【19】原來昭昭在說謊



我沒再管景言的事,只是將所有精力投進我的茶館事業中。
招待顧客、宣傳面店、與其它商家合作、強化品牌...
家裡的產業被我越做越大、越做越強,聽父母說,茶園乾了很久、看著我長大的叔叔阿姨都在誇我能幹。
天星公寓其它樓層的人遇到我時,也常常旁敲側擊問我什麼時候再來參加聚會、她們有多想我,之類的話。
是的,自從我開茶館這件事在公寓鬧得沸沸揚揚後,原本孤立和排擠44樓的風向反而消失了。
只是,44樓的人,無論是我、承燦,還是景言,都沒再參與公寓聚會。
這樣的日子一直過著,直到近日戰爭與AI的新聞紛紛佔據頭條。
股價大跌,股民一片哀嚎。
霍爾木茲海峽被封鎖,全世界人心惶惶。
AI勞動化近在咫尺,已有不少公司大規模裁員。
『該不會下一個就到我們吧?』
『放心,我們在南國,技術相對落後,風也不會那麼快吹到我們這裡。』
『難不成未來的某一天,我們現在累積的技能,會不再有任何價值?』

倒是從承燦嘴裡聽見,景言已被裁員浪潮波及。
『被裁了?』我驚訝道,『南國那麼快就跟上技術了嗎?』
『他的公司也是500強、行業Top1,而且這次替代的都是行政崗位,所以他也在裁員名單裡,』承燦喝了口從我茶館買回來的茶。
『我已經好久沒見到他了,』我嘆氣道。
自從那次爭吵之後,我繼續投入進自己的事業中、早出晚歸,已有多月沒見著他。
『不如這個週五晚上的聚會,我們去參與一次吧,』承燦說道,『他和我說,租完這個月,就會離開這個公寓了。』
『好吧。』

星期五晚上,天星公寓的第49層樓會議室。
一踏入會議室,大家紛紛看向我,隨即圍了上來,『茗茗,你總算來了!』
景言今日也會來。
雖然最後一次見面,我們是不歡而散的,但,既然都要走了,還是想做個體面的道別。
在場的許多人也知道景言的事,有同情、有憐憫、有優越、有慶幸,也有擔憂,各種複雜的情緒被掩蓋在每一個友善的笑容背後。
『會不會下一個裁員的就輪到我們了?』
『我們做的事也有含金量...』
『你不知道現在的AI有多厲害,新聞說了,取代的就是我們這些中層高層...』
景言還未到場,承燦也還未到場,只有我是44樓最早到場的。
『茗茗,你別介意之前的事,其實之前不是我們要孤立你,而是24樓的如煙在背後煽動的,』有人在我耳邊說悄悄話。
『如煙?』我歪了歪腦袋,仔細回想這個人。
我與她沒有什麼交集,她也是整個天星公寓的交際花,平日人緣極好。
『你是不是認識她的表妹?』又有人問道。
『表妹?』我更加懵,『她的表妹是誰?我怎麼會知道?』
『就是陳昭雪啊!』
陳昭雪?怎麼那麼耳熟?
昭雪、昭雪...難不成是...
『就是和你同個大學的同班同學,陳昭雪,』有人補充背景。
昭昭?!
我那個塑料閨蜜?
是呢,我忘了她有個親戚也住在天星公寓,原來就是柳如煙!
『對,其實孤立44樓,是柳如煙帶的風向,我們也不敢隨便忤逆,擔心下一個被針對的人是我們,』她們無辜的說道。
我沒有說話。
很多東西,不是對方有苦衷,受害者就要去體諒這些參與者的。
我沒回應,她們倒是因為心虛,解釋更多了。
『柳如煙其實在你來的時候就已經不爽你了,一直想要打壓你、欺負你,只是一開始不得逞。』
『後來發生那件事之後,她拉攏一些有意見的人、組成小團,又繼續說你以前在大學的時候也是被別人孤立、討厭之類的舊事,於是當時大家才會遠離你。』
『可是我們有些人是迫於無奈的。』
『其實我聽了她說的,你大學被欺負、被孤立,她們拿不出一個合理的說法,只是一直說你有問題、你搶了他們的資源、你佔了窮人的名額,說來說去,都不是你的問題,而是他們對你的惡意。』
『而且你的那個大學同學陳昭雪,現在也失業,在家待業已經一年了!』有人這麼說,想通過這種方式拉近關係。
我歪了歪腦袋,『她不是在什麼大公司實習嗎?叫寰智什麼的,還說實習結束可以轉正,申請簽證...』
『誰說的?』聞言,那人又笑了,『如煙的表妹根本不是在大公司實習,而是在一個不知名的公司上班,畢業了別人不要她,只能回國呢。』
『聽說那個不知名的公司還是她找不到實習,滿足不了畢業學分,所以教授隨意給她推薦了一個人脈,只求修好實習學分,趕緊畢業。』
啊...居然是如此...
與她當時和我說的完全不一樣呢。
​​​​​​​看來是撒謊來爭口氣,不然自己已經花了一筆錢去美國留學,如果沒有拿到什麼更值錢的經歷,依她的尿性,確實會不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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