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6】新生活



由於初來乍到這座新城市,我先入住了酒店,再好好思考下一步要怎麼走。
『你不打算理你的爸爸嗎?』卡貝『砰』的一聲,從權杖裡跑出來。
『...』我沒有說話。
『你今生的爸爸是你那一世的媽媽,他如今仍然對你很好,』它又說道。
我嘆了口氣:『家事太複雜,我若和富翰集團的人聯繫,別人更會說我是商業間諜,不是嗎?』
卡貝嘟囔著:『但你本來就不是啊...』
『人言可畏。』

我眼裡閃過濃郁的憂傷。
我自然知道,人言可畏。
可這一次,知瑞仍然沒有選擇我。
我究竟是,要去理解他的處境,還是承認我內心的失落?

我理解他了啊,全方位的理解他了。
可我呢?
我理解他了,可我呢?

帶著滿腔的失落,我睡在了這異鄉的酒店裡。

我銀行的儲蓄算是豐厚,在打工和創業之間徘徊,最終選擇了創業。
這段做總助的日子,使我從過往行政的經歷跳了出來,開始看到整個商業模式。
我選擇了水晶行業,將水晶與療愈、裝飾結合在一起,也剛好抓著這股玄學與美學的潮流飛了起來。
創業初期雖然難,但貴在堅持,也算是混出了名頭。
再回頭看看,不過半年時間,當時之事仍然歷歷在目。

這段日子,知瑞不再聯繫我,我只能通過商業報章得知他的近況。
見他坐穩了集團繼承人的位置,見他到處走訪不同的子公司,見他身邊的總助,從我再次變回了之前的那個柳如煙。

兩世,他選擇的,仍然是他的家庭。
無論是皇室,或是集團。
他總說,自己有什麼責任,這個那個的,所以不能和我在一起。

那一世,我是皇室的恥辱,上流社會的笑柄。
這一世,我是集團的私生女,是他家的世仇。

我嘆了口氣,隨即又對小精靈說道:『我的這個課題,仍然以失敗告終。』
小精靈們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日子久了,我也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我的事業上。
我開了幾家公司,從一開始的水晶公司,到後來的遊戲公司與美妝公司。
我賺得盆滿缽滿。

我拿著權杖,又許了個願望:『我希望我的公司可以上市。』
這個願望倒是很快就實現了。
我納悶道:『怎麼我許感情的願望,那麼多波折,這個願望卻可以在短時間內實現?』
精靈們也只是淡淡的笑著,沒有回答我。

在許願之前,我問過精靈,若上一個人生課題還未完成,可以再許下一個願望嗎?
精靈說,有些情況可以,有些情況不可以,因為有些人生課題可以一起進行,有些人生課題則需要完成一個再進入下一個。
所以我便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許下了第二個願望,精靈們只是笑了笑,沒有多說什麼,卻不想我的願望居然會在短短的三個月內實現。

這段期間,我的生父找過我幾次,暗示我認祖歸宗,但我都拒絕了。
生父對我的感情不假,但家事複雜,我不想混這趟泥水。
漸漸,他也不再勉強我,只是每週都會飛來我的城市與我見一面,定期給我轉一些錢。
哪怕我拒絕過他的錢:『我現在自己可以賺錢啦!』
『你能自己賺錢是一回事,我給你轉錢又是另一回事,』他笑臉盈盈的說道。
我不再拒絕,坦然接受這份遲來的父愛。

他偶爾還是會和我聊起星悅集團和富翰集團的事,兩家仍然維持著多年來的僵持。
每每聊到這個話題,他都會特別注意我的情緒,擔心我還會為當年的事難過。

當年的風波,隨著我離開了那座城市,也漸漸沒有下文。
畢竟我的行為和選擇已經在表態:我不是富翰集團派來的商業間諜。
於是星悅集團與符家的人無法再興風作浪,富翰集團的人也無法利用這一點來攪亂整個星悅集團。
但風波停止之後,知瑞仍然沒有任何聯繫我的動作。

我不停根據自己對他的了解來模擬他的想法和動機。
思來想去,也漸漸明白了什麼。
我們都是成年人,已不是那個愛得轟轟烈烈、追求純愛的年齡。
就像上一世的王子,以皇室為先;如今也是一樣,集團利益才是首位。

我苦澀的笑了笑。
對愛情不再抱有期望。

生父也常和我提及,他感覺我更適合做集團的下一個繼承人,只要我點頭,他就將位置傳給我。
但我還是婉拒了。
現在我有自己的公司、有自己的生活,不想再參與到那些複雜的家族歷史、愛恨情仇之中。
而且我知道,若指我為下一個繼承人,生父的兒子和妻子大約又要大鬧或來陷害我。
不如就保持現在的生活,也挺不錯的。
​​​​​​​至少這是由我自己親手打造出來的生活,過得也踏實、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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