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2】『4』其實是圓滿

『話說回來，你們為何會選擇天星公寓？』我雙手撐在身後的地面，背往後靠。
『當時哪知道那麼多彎彎繞繞的，只是瞧見這個公寓剛建好，價格可負擔、設施不錯、地點美，就住進來了，』承燦說道。
『那你的租金是多少？』我問。
『4,200，』他答。
『那你呢？』我又問知微。
『這個單位，是我家的，我是自住，』遲疑片刻，知微才說道，『其實我名下還有很多房產，只是這裡的地點最美、公寓設施又不錯、風景也漂亮，所以就住進來了。』
『買的？』我倒是有些驚訝，『為何會選“44樓”這樣不吉利的樓層？』
『不吉利嗎？』她淡淡的問道，『在中國傳統文化中，“4”未必是不吉利，只是和“死”諧音罷了。』
『哦？』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，『何以見得？』
『在傳統文化里，其實“4”代表的是“圓滿”、“和諧”，』她細細和我們解釋，『易經有“四象”，是時間和空間的總稱；日常生活裡有東南西北“四方”，還有春夏秋冬“四季”。形容一個人有錢叫“富甲四方”，中國還有“四大發明”、“四大美女”、“四合院”、福祿壽喜“四大福氣”...』
『“4”與“死”是諧音不假，但在整個傳統文化里，“4”代表的是“圓滿”，』她淡淡的說，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很好般平靜，『如果古人真避諱“4”，怎麼還會有“四合院”？』
我和承燦都沒有說話，顯然是被這種說法驚艷到了。
『從沒有人這麼解釋過...』我喃喃道。
『哪怕是買房，“44樓”都是便宜的，』這時，她才露出得意的表情，『這個叫撿漏！越少人知道越好，這樣“44樓”無論是買房或租房，都會便宜一些！』
我們被她的這副模樣逗笑了，笑了之後，我又問承燦，『那你呢？』
『我本就不在意這些虛的，』他攤了攤手，『我是實干家，不信這些。』
『問了我們，那你呢？』知微問道。
『我確實是貪圖租金便宜才來的，原本我也挺介意的，哈哈！』我訕訕的說道，『廣告上寫這個公寓月租2,500，我便來了。』
『撿便宜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，所有人都在撿便宜，』知微拍了拍我的肩膀，『有錢人買房想要撿便宜、有折扣，繳稅的時候想辦法合理避稅；沒那麼有錢的人喜歡優惠券。其實大家都一樣，沒有誰更高尚。』

我們44樓的人，不再參加公寓的聚會。
但每個月，我們都會小聚2-3次，只是次次都沒有景言。
就算在電梯、公共空間再遇到以前聚會聊在一塊的鄰居，大家也只是尷尬的笑了一笑，再加快步伐離開。
是的，44樓，被孤立了。
只是，沒有影響我們太多。
準確來說，是沒有影響我、承燦和知微太多。
畢竟我參加聚會只是圖個快樂、知微向來不參與，而承燦，更多只是和他們共享各行各業或者公寓的訊息，要說什麼主要的生意夥伴或共同利益，倒是沒有。
而且，要說蒐集訊息這塊，承燦不便繼續，還有知微呢。
以前都是承燦帶著滿公寓的訊息往知微單位跑，如今是知微給我們轉告消息。
甚至連其它行業、公司的消息，知微都知道。
至於是怎麼知道的，我也不便多問，反正她自有人脈與辦法。
​​​​​​​我們是沒被影響，但是景言就不一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