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撒哈拉玫瑰》|【19】撿了個男的 / 唯黎雅



烈日下,氣喘吁吁。
我已和羅文與愛莎徹底走散。
剛才那場激烈襲擊中,在千鈞一發之際,我們跳下了車,而車子也不知是哪裡被他們用子彈打中般,在我們跳下車跑了十多步之後突然『砰』的一聲爆炸了。
我慌不擇路的躲到了一個岩壁裡,萬幸沙漠盜賊並沒有發現我。
但如今我也不知羅文和愛莎究竟是如何了。
是被抓走了,還是與我一樣,在某處苟延殘喘。

無論如何,如今我身上已不再有豐富物資,而是一個背包的生活與急救用品罷了。
聊勝於無。
只是,這是撒哈拉沙漠啊!!
是那個白天極端高溫,晚上極端寒冷的地方!

許是身體過於疲憊,再加上剛才為了躲避盜賊的高度緊張情緒,如今環境安全了,疲憊感與睏意倒是湧了上來。
我只是聽聞,那沙漠玫瑰會發光,所以哪怕在寒冷的沙漠晚上,那一片地也將會很溫暖...

昏昏欲睡不知過了多久,再次睜眼,四周漆黑一片,我拿出手電筒,往四周照了照,不知何時夜幕已降臨,天空是星空一片。
我身上穿的這件衣服是用特殊材質所制,專門適應沙漠天氣,白天清涼防曬,晚上保暖。
只是我的臉部仍然是凍得發冷。

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沙漠玫瑰是不知道在哪裡的,如今也是在荒沙中徹底迷路,路上還沒有一個伴,說不慌是假的。
我縮在岩壁裡,苦苦思考對策。
明日再隨意走一個方向吧,只能再看看有什麼機緣了。

現在主要是找到沙漠玫瑰、找到父親,其它的,聽天由命吧。
只是我們這個小家,命怎麼這麼苦?


///


翌日,天一亮,我便啟程了。
我身上穿戴嚴實,主要是為了抵擋這烈日與狂沙。
不知走了多久,我瞧見這廣闊無邊的沙漠中,似乎躺著一個男人?
怎麼回事?
落難者?

他身上還流著血,不知是被誰用刀劍劃傷。
救,還是不救?
救的話,我這僅存的物資就更少了。
不救的話,我良心也過不去。
掙扎片刻後,我還是將他扶了起來。
算了,物資的問題,捕些沙兔或沙狐,總歸是活得下去的。

我將他帶到一個山洞裡,用背包裡的急救藥物處理了他的傷口,再用白色紗布包紮。
反正走也是漫無目的;反正多走幾天,也不一定就能找到爸爸或者沙漠玫瑰了。

在我幾日的悉心照料下,他倒是醒了。
可,他醒來之後,居然失憶了。
記不得自己是誰,連英語也不會說。
不知是失憶造成的,還是本來就不會說英語。

我和他結伴在沙漠漫無目的的走。
我不知他的目的地是哪裡。
也許他想走出這片沙漠,也許他想找回他的村莊,也有可能他也在找著沙漠玫瑰,或是其它東西。

他的樣子甚是好看,身上也披著金黃色的動物之皮。
是當地民族的打扮。

經過多日相處後,我和他漸漸在比手劃腳中找到了一套能夠簡單溝通的方式。
『吃,』我將烤好的沙兔舉到他面前,用英語說道。
他學會了一些英語,我也學會了一些他的語言。
我不知這是他失憶之後為了溝通而自創的語言,還是他在失憶前就在說的語言。
我背包裡的物資,在這接近一個月的霍霍中,早就消耗殆盡了。
這一個月裡,我們白天趕路,晚上生火休息,餓了殺野兔、沙狐,渴了收集露水、找水源,也算是有點能量攝入。
只是不知這樣的日子,什麼時候是個頭。
想到這裡,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。

『怎麼了?』聽見我嘆氣,他問道。
這句話是他的語言,但我已知曉其含義。
『沒事,』我搖了搖頭,說的也是他的語言。
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,在沙地上寫起了他部落的字母,教我認字。
禮尚往來,我也教了他英語,也在沙地上用樹枝畫出英語字母的圖案。
這是我們每天都會做的事——互相教對方彼此的語言,教對方認字,這樣才方便溝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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